
今早起来,我的手腕上长了一段发条。它打了个圆形的弯。
我用剪刀把它剪断,流了点血。傍晚它又伸出来了。
要不要去医院?我犹豫的时候,脚后跟奇痒无比。
螺丝和更多的发条刺穿了我的黑色袜子。
出租车的后座满是汽油味,我多吸了两口。司机在不停挠他的后颈,铁屑掉在肩膀上。
最终,我还是让他掉头把我送回家了。因为路边加油站的气味一直在引诱我。
还是没忍住,我把家里的半瓶机油都喝了。肚脐也冒出了几根发条。
也许睡一觉就没事了。我打了个饱嗝。
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公司,衬衣被我掖得紧紧的。
前台的杰西卡朝我打招呼。发条在她的睫毛位置打转。迟早我要告诉她,我爱她。
坐到工位上,齿轮从下面伸出来衔住那些发条。它们被慢慢染成红色。
我给番茄时钟上满发条,它开始哒哒作响。
好了,开始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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